根據美國高等教育界近期觀察指出，隨著生成式人工智慧（AI）迅速普及校園，傳統的書面報告評量方式正經歷前所未有的挑戰。多所頂尖大學的教授發現，學生提交的作業儘管完美無瑕，卻在課堂問答時顯得一問三不知，凸顯出學生對教材理解的落差。為此，包括康乃爾大學、賓州大學及紐約大學在內的美國名校，正積極重啟古老的「口試制度」，旨在確保學生能真正掌握知識，而非僅依賴AI工具產出內容。
AI挑戰傳統評量：美國頂尖大學的因應之道
生成式AI的普及，讓「完美報告、一問三不知」成為校園的新常態。這不僅是單純的作弊問題，更深層次地反映了學生學習過程中的認知斷裂。傳統評量方式已不足以有效評估學生的真實學習成效與理解深度，促使教育者必須重新思考，如何在AI輔助下，引導學生進行有意義的學習。面對這股教育危機，美國多所頂尖學府，包括康乃爾大學、賓州大學及紐約大學，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口試，試圖透過更直接的互動，驗證學生的學習成果。
康乃爾大學：口頭辯護確保學生真知灼見
康乃爾大學生物醫學工程教授 Chris Schaffer 在其課程中，引入了創新的「口頭辯護」（oral defense）機制。他觀察到，僅憑書面作業已難以判斷學生是否真正理解內容。Schaffer 教授強調，在AI時代，教育者不能再天真地只辨識學生是否使用AI撰寫作業，而是必須深思如何確切衡量學生是否真正學會知識。這種轉變，是從「防堵」走向「驗證」的思維革新。
學生在提交書面作業後，必須與老師進行長達 20 分鐘的蘇格拉底式問答。Schaffer 教授明確指出：
「你無法靠 AI 混過口試。」
這不僅有效防堵了AI作弊的可能，更重要的是，它能刺激學生深入理解教材，提升批判性思考與表達能力。
賓州大學：實體評量重塑學生認知與創造力
賓州大學（UPenn）也呈現出轉向實體評量的趨勢。中東語言與文化副教授 Emily Hammer 在書面作業之外，額外搭配了口試環節。她發現，學生在過度依賴工具後，其原生的認知力與創造力正逐漸流失。Hammer 副教授認為，口試的目的不僅是防範作弊，更在於當學生非親自撰寫報告時，口試能為他們形成一定的學習壓力，促使其主動學習與消化知識。這是對學生核心能力的重新培養。
為了有效推廣這種新型評量模式，賓大已積極為教職員舉辦口試工作坊，協助他們掌握口試技巧與評量標準。這顯示了大學對於提升學生綜合素養的決心，並非一時權宜之計。
紐約大學：AI驅動口試系統的「以毒攻毒」策略
有趣的是，紐約大學（NYU）則採取了「以毒攻毒」的策略，將AI技術融入口試環節。斯特恩商學院教授 Panos Ipeirotis 開發了一套 AI驅動的口試系統。Ipeirotis 教授坦言，他已不再信任單純的書面報告能完整代表學生的真實所學。透過AI系統，他旨在創造一個高效且標準化的口試環境，讓學生即使在家也能接受嚴謹的評量。
學生可以透過這套系統在家登錄，由聲音與教授相近的AI代理進行口試。這個AI會針對學生提交的期末報告細節進行追問，並根據回答即時提供提示、批評或正面回饋。Ipeirotis 教授表示，這套系統預計將推廣至所有課程，標誌著高等教育評量模式的重大革新。
數據背後的啟示：高等教育未來評量模式的轉型
綜合上述美國頂尖大學的實踐案例，可以清晰地看到，生成式AI的崛起正加速推動高等教育評量模式的轉型。傳統以書面報告為主的評量方式，已不足以應對學生可能利用AI「完美交差」卻缺乏實質理解的挑戰。
口試制度的重啟，無論是傳統的人工問答，或是創新運用AI技術輔助，其核心目的都在於確保學生真正掌握知識、培養獨立思考與表達能力。這場變革不僅是技術的應對，更是教育本質的再思索，促使大學教育回歸到培養學生真才實學的初心。
展望未來，高等教育的評量將更加多元化與動態化，強調過程中的互動與理解深度，而非僅僅是最終成果的呈現。這將促使學生從被動的知識接收者，轉變為積極的知識建構者與應用者。